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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蔡卫平 |
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(以下简称市八医院)传染科主任。作为艾滋病防治专家,他在我国最早开展了艾滋病的规范化治疗;作为“抗非英雄”,他曾不幸被病魔击倒,与“非典”鏖战两月余;作为患者喜欢的医生,他素有“艾滋佬”的 “光荣”称号,他与艾滋病人心手相握的故事广为流传。笑容憨厚的蔡卫平,在南粤大地相当有人气,在最近举行的广东奥运火炬手选拔中,蔡卫平幸运地胜出。明年5月份,他将与其他15位“草根英雄”一起,完成广东省境内奥运会圣火的传递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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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蔡卫平正式成为奥运火炬手的那天,他的妻子和女儿也特地赶到现场为他加油。他女儿蔡之艺还是一名高中生,蔡之艺说几年前就和父亲一起参加过社区活动,到医院去照顾艾滋病病人。
“那是一个患艾滋病的婴儿,他母亲难产死了,父亲又抛弃了他。但是他非常乖,很少哭闹。”蔡之艺说。父亲当上火炬手,她感到非常光荣,“火炬手能让父亲的工作被更多人所了解,这样可以更好地引起人们对艾滋病病人的关注。”
“其实,很多医务人员对待艾滋病的态度都不够科学,我们必须正确地影响他们。”作为国家艾滋病临床专家,蔡卫平的服务范围已经超出其所在的医院,除了到全国各地培训当地的医务人员外,他还要到各地会诊和巡诊,艾滋病病人的家里也经常会出现蔡卫平的身影。
明年5月,蔡卫平将和其他15位“草根英雄”一起完成奥运会火炬在广东省境内的传递任务。在蔡卫平看来,这种圣火的传递只是人类大爱的一种形式,不可能每个人都有机会去传递奥运圣火,“但是只要每个人愿意,大家都可以在生活和生命中传递爱的火种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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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人蔡卫平
2003年2月14日,一个特别的情人节。蔡卫平本来打算这天晚上和妻子到外面吃顿饭庆祝庆祝,但是由于那段时间都在忙着抢救“非典”病人,到了14日那天他觉得特别累,有一种浑身都要散架的感觉,就没有与妻子出门,整个白天都在家里休息。
“当天夜里就开始发烧,超过38摄氏度。”据蔡卫平回忆,自觉发烧以后他就向领导作了汇报,院领导立即安排他住院治疗。
“我体验到了非典型肺炎典型的发病特点。”蔡卫平说,在他住院治疗的最初几天,他也没有咳嗽,只是感觉到浑身酸痛,典型的流行性感冒症状,他还以为自己没有大问题,要求继续参加抢救工作,但是领导要求他继续住院观察。“接着,开始有腹泻,到了第六天,肺部出现了肺炎阴影。”于是,同事们给蔡卫平使用皮质激素、吸氧,甚至连呼吸机都为他准备好了,这些常规治疗措施用上以后,蔡卫平的病情有所好转。“但是,到了住院第十天的时候,高烧回升。”蔡卫平心里很清楚,这一次加重预示着非典型肺炎的第二波高峰来了。
“患病时由于呼吸困难,感受是很痛苦的,但它的确可治、可控、可愈。”蔡卫平说,疾病都会有个自限过程,不必恐慌,要对症治疗处理得好,规范用药,病情就会改善。
那段躺在病床上的日子,蔡卫平看着同事们穿着笨重的防护服在身边忙碌着,他恨不得立马拔掉针头继续回到这支队伍中去,然而,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,用眼神、手势和同事们交流。那段日子,他最渴望的就是每天能看到妻子出现在病房的窗前,虽然两个人不能对话,但是妻子那熟悉的身影、用力比划着鼓励的手语,让他倍觉温暖。
“躺在那里,看着天花板,想到了死亡,这是相当恐怖的一件事情。”蔡卫平告诉记者,在这之前,他从来没有想到这洁白的病房、洁白的被褥是为自己准备的,那一段时间他体验到了作为病人的痛苦,尤其是作为“非典”患者的那种悲壮。
“艾滋佬”蔡卫平
从1996年接触第一例艾滋病病例算起,蔡卫平治疗过的艾滋病病人超过1000名,因此他在圈内有个绰号——“艾滋佬”。
“由于父母都是医生,所以我学医是很自然的事。”蔡卫平是个爽快人,他最初向往的是做外科医生,没有想到大学毕业分配时却分到了当时的广州传染病研究所,实际上是做了内科医生,那时候,蔡卫平有点失落。
“我后来又慢慢对传染病产生了兴趣。”为什么这样说呢?蔡卫平告诉记者,传染病你控制好了,来得快也去得快,有时眼看一个病人不行了,通过积极的治疗很快就能挽救过来,这也是一个挺痛快的过程。“外科仅仅针对一种疾病或某一个病人,而传染病控制好的话,可以使更多的人受惠。”多年以后,蔡卫平再也没有“上错花轿”的悔意,取而代之的,是“嫁对郎”的庆幸。
蔡卫平说,医生对待艾滋病病人应该是关怀要比治疗更重要,医生与患者之间应该是朋友关系。有一次,一名艾滋病病人提出要请他吃饭,“而且还强调是吃一人一份的西餐”,蔡卫平当即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后来,这个病人又提出,他和太太想再请蔡卫平吃饭。蔡卫平理解病人的良苦用心,他又爽快地答应下来,并主动提出吃中餐。在赴约时,他还带上了自己的太太和孩子。
蔡卫平与吸毒患者阿伟的故事,让人为之动容。原因是阿伟由于吸毒而染上艾滋病,家人不让他回家,他只好在城市里游荡。结果,阿伟在感染病毒一年以后发病了,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广州市传染病研究所。
那天接诊阿伟的是蔡卫平,阿伟腿上几乎能看到骨头的伤口,让蔡卫平心情难以平静,于是他和护士们一起给阿伟清理伤口并包扎好,鼓励阿伟说:“得了艾滋病并非只有死路一条,只要肯戒毒、坚持治疗,很多病人能像普通人一样好好活着。”如今,阿伟已经成功戒了毒,在国家艾滋病病人“四免一关怀”政策的帮助下定期接受规范的治疗。不仅如此,他还当起了“红丝带之家”里的义工,帮助那些孤立无助的病友。“遇到蔡主任是我人生的转折点。”阿伟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感慨地说,“是他让我感觉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温情和爱,让我看到了生存下去的价值。”
其实,最初接触艾滋病病人时,蔡卫平也很害怕,因为十多年前国内对这个疾病不了解,以为这是外国人才会得的病。1996年,广州黄埔港查出一个缅甸的海员得了艾滋病,被送到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,这是蔡卫平接触到的第一例艾滋病病人。
从2004年初开始,为配合国家对艾滋病“四免一关怀”政策的落实,蔡卫平率先在国内探索城市免费治疗的模式。他“以点带面”的免费治疗模式引起国内同行的广泛关注,并受到卫生部领导的高度赞扬。他牵头制订的“广州市艾滋病及常见机会性感染减免费药物治疗实施办法”,最大限度地照顾到艾滋病病人的利益和权益。
“今年在国外上市的新药有两个,一个是整合酶的抑制剂,另外一个是受体的抑制剂,但这些药我觉得对中国意义不是很大,国内用老药就可以。”蔡卫生平告诉记者,从1999年开始,国内患艾滋病的人多了起来。“‘鸡尾酒疗法’很有效,国家对艾滋病病人实施‘四免一关怀’,社会上对艾滋病的认识逐渐提高,一切都在改善。”“艾滋佬”蔡卫平这样告诉记者。
火炬手蔡卫平
说起自己成为奥运火炬手,蔡卫平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,很少开口大笑的他,居然爽朗地笑了起来。
据蔡卫平说,奥运火炬选手有三个来源,一是各地政府部门推荐产生,二是奥委会推荐产生,三是赞助商公选产生。“我是属于赞助商公选产生的。”蔡卫平说,由于平时忙于业务,压根就没有留意到奥运会火炬手选拔的事,当然自己也没有去报名参加。
“那天,我接到电话,说我已经是奥运火炬手候选人,我还跟电话那边说‘你别骗人,我才不相信你这套呢’。因为你也知道,现在骗人说中什么奖的事情实在太多。”提到这个小细节,蔡卫平不好意思起来。
“当真成为奥运火炬手以后,我自然很开心啦。”蔡卫平说,传递奥运圣火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,以前都是大人物大明星去传递的,想都不敢想有一天自己也有机会成为圣火传递者,广州医务系统的选手只有他一个,感觉还是很高兴的。
“奥运会是体育运动的盛会,但是奥运精神适用于各行各业。”蔡卫平说,任何积极、向上、健康的生活态度与工作态度都是奥运精神的延伸与体现,比如艰苦奋斗的奉献精神、精益求精的敬业精神、勇攀高峰的创新精神、团结协作的团队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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